在北凉,就注定要面对这些。父亲不必自责,这是我该做的。”
徐骁看着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吴素抱着刚出生的徐梓安,哭着说:“骁哥,你看这孩子,她咋就不哭呢?。”
那时他怎么说的?
“哭不哭的无所谓,我只要他平安就好。”
可现在,平安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你母亲的身体……”徐骁声音低了下去,“常百草说,最多还能撑一年。”
徐梓安的手猛地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所以我要更快,要在母亲……之前,把该做的事都做完。”
徐骁转身,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去做吧。天塌下来,爹给你顶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你,动北凉。”
徐梓安深深一躬:“谢父亲。”
他转身离开议事堂,走向听潮亭。夕阳将他孤瘦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徐骁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掌灯时分,褚禄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王爷,都安排好了。四十七人,一个不少,全部落网。”
“问出什么了吗?”
“正在审。”褚禄山低声道,“已经有人招了,说离阳那边……在策划一次大的刺杀行动。目标可能是……王妃。”
徐骁眼中寒光暴起。
“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问出来,但应该是近期。”褚禄山顿了顿,“王爷,要不要加强王府戒备?”
“要。”徐骁一字一顿,“但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来,来多少,杀多少。二十年前太安城的仇一直记着呢,我要让离阳知道——”
他转身,脸上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杀意。
“动我徐骁的女人,是要用命来偿的。”
夜色降临,北凉王府灯火通明。
而一场风暴,正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