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疲惫:“这就是政治,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在试图做执棋者。而我……现在还太弱。”
马车驶入王宫,慕容梧竹刚下车,就看见一名侍女匆匆跑来。
“公主!不好了!女帝陛下……咳血了!”
慕容梧竹脸色骤变,提起裙摆就往母帝的寝宫跑。
寝宫里药味浓重,慕容凰躺在榻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这位统治北莽二十年的女帝,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只有那双眼睛,还偶尔闪过一丝锐利。
“母帝……”慕容梧竹跪在榻前,握住母亲的手。
慕容凰缓缓睁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梧竹……你来啦。”
“母帝,您要保重……”
“保重不了了。”慕容凰声音微弱,“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梧竹,你听我说……北莽这艘船,要交给你大兄。他性子温和,不喜征战,能保草原十年太平。但你三兄……还有慕容宝鼎,不会甘心。”
她剧烈咳嗽起来,慕容梧竹连忙为她抚背。咳了许久,慕容凰才缓过来,继续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死后,你大兄继位,但你三兄必反。到时候……你去找北凉那个徐梓安,我知道你的心思。”
慕容梧竹一怔。
慕容凰从枕下摸出一枚玉佩,塞进女儿手里:“这是……我年轻时,与吴素的信物。你拿着它,去北凉。徐梓安……会帮你。”
“母帝,您和北凉王妃……”
“旧事,不提了。”慕容凰疲惫地闭上眼,“你只要记住,若事不可为,就去北凉。徐梓安此人……我看不透,但能感觉到,他心中有大义,不是嗜杀之人。你跟着他……比留在草原安全。”
慕容梧竹握紧玉佩,眼泪终于落下。
“别哭……”慕容凰伸手,想擦女儿的泪,却无力抬起,“草原的女儿……要坚强。去吧……让我……睡会儿。”
慕容梧竹在榻前跪了许久,直到母亲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她起身,走出寝宫,站在廊下。
草原的夜,星空璀璨,银河如练。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温润的白玉,刻着一枝梅花,背面是一个小小的“素”字。
这是母亲和吴素,那段不为人知的友谊的见证。
而现在,这枚玉佩,成了她最后的退路。
远处传来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