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一句更近的命令。
“倒计时结束,准备破门。”
许衡已经把手按在门把上,侧头看周砚:“开吗?”
周砚看着屏幕上的那条兑付线,又看了一眼那张核验单,最后把原始签发源拖到最中央,按下了只读广播。
“不开门。”他说,“先让他们在门外看见,程序洪水的尽头到底是谁在兑付。”
顾明几乎是同时把三库封存同步改成了公开镜像模式,只对联邦调度组开放只读权限。屏幕上刷地跳出一排新的访问请求,像一阵骤然扑来的白潮,密密麻麻地撞上原始链路。
`联邦调度组已接入只读镜像`
`原始链路可见`
`重构层已隔离`
`兑付线待核验`
门外的脚步声顿住了。
周砚没有抬头去看门,也没有去听外面的呼吸。他只盯着那条开始显形的兑付线,心里很清楚,这一章还没到最硬的地方,但真正的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道缝。程序洪水不会因为看见原始链路就退潮,可它会开始露出底部最怕见光的东西。
那就是谁在等着签最后一笔。
而那一笔,终于要从“年”的程序尽头,落到真正的兑付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