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搞新能源。听说您在北方有几个矿,其中有两座稀土矿的伴生矿里,含有一种叫‘镧铈共生物’的东西。这东西是新能源电池的关键原料。”
老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吃葡萄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毕克定捕捉到了。
“你懂的不少。”
“刚学的。”毕克定老老实实地说,“来之前临时抱佛脚。”
老周忽然笑了。他的笑很特别,像是咳嗽一样,呵呵呵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这人有点意思。”老周说,“来跟我谈生意的人,没有一个会说自己刚学的。他们都装得比我懂。”
“装不过您。”毕克定说,“您做稀土做了二十年,矿底下的事,您闭着眼睛都比别人看得清。我装什么都装不过您。不如老实点,您反而愿意听我多说两句。”
老周收敛了笑容,看着毕克定的眼神变得认真了。
“你说新能源电池。具体什么方向?”
“固态电池。镧铈共生物是固态电解质的关键添加剂。我现在投资了三家电池实验室,都在攻克量产工艺。最快的一家,半年内出样品。到时候我需要稳定的稀-士-供应。不是市场上的那种稳定——是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不管我在世界哪个角落,您都能把货送到的那种稳定。”
老周沉默了很久。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从钢琴变成了小提琴,曲调绵长,像是在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老周忽然站了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明天早上七点。楼下有家豆浆店,我每天早上在那儿吃早点。你来找我。不用带项目书。带两根油条就行。我喜欢吃刚出锅的,脆的。”
说完走了。毕克定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香槟的后劲上来了,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伸手去揉,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笑媚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别揉。越揉越疼。”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小瓶风油精,倒了一点在指尖,抹在他太阳穴上。凉意渗进皮肤,头疼果然轻了一些。
“第几个了?”笑媚娟问。
“三个。”
“还差两个。”
“嗯。”
“能撑住吗?”
毕克定转头看她。墨绿色的裙子,翡翠耳坠,指尖还残留着风油精的味道。她的表情很淡,好像只是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