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护符会的深灰袍,袖口绣着极细的镜纹,眼神淡,淡得像镜面。
护印长老直接把领用单摊在他面前:“镜砂、引线丝、刻片坯,你签的‘尹’字。你解释领用用途。”
尹阙平静:“护符会日常修护门禁与符镜,材料领用正常。”
护符长老怒意压着:“昨夜寅时初,有人借司记令牌入禁器房。禁器房内出现井砂粉、刻盘换片、回声模板。禁物房门禁被远触,梁木引线被剪。你说日常?”
尹阙仍平静:“门禁被远触?那是极重的罪。我若能远触,我也能留下更干净的痕,不会留下领用单。”
沈执冷声:“领用单可以是你故意留下的假痕,也可以是你没来得及收走。你说你会更干净,是在自夸,还是在承认你有能力?”
尹阙看向沈执,目光像镜面一闪:“能力不等于罪。”
护印长老冷声:“那就让能力在痕上说话。”
他命验纹执事取出剪断的梁木引线残段,取出引线丝领用单上的样丝(禁器房存样),再取出刻盘刻针上的镜砂粉末。三样对照:
——引线残段的符纹周期与存样引线一致;
——镜砂粉末的微光折射与领用镜砂一致;
——更关键的是,引线残段的末端有一处“拧结”,拧结手法极特殊:三圈反绕一圈正绕,像在镜阵里常用的“回折结”。
护符长老看到回折结,脸色骤变:“回折结是镜引司的手法。”
尹阙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细微波动,像镜面起了一点涟漪。他仍试图稳住:“镜引司多人,会回折结的不止我。”
护印长老冷声:“回折结不止你,但领用单签字是你。引线与镜砂同时对应镜引材料。你还要说与你无关?”
尹阙沉默两息,忽然微微一笑:“两位长老真要把我钉死?”
护印长老不动:“不是我要钉死你,是你自己把痕留在每一处。”
尹阙抬眼,目光像镜子照人:“痕是可以被栽的。你们今晚已经见过叠纹刻片。既然刻片能栽给简札,领用单也能栽给我。”
江砚心口一沉。尹阙这句话并非狡辩,而是一条真实的风险:影手的技术就是“拆片可换”,如果有人能在尹阙名下领料、能仿他签字、能学他回折结,那尹阙也可能是被栽的节点。
要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