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倒行逆施，鱼肉百姓，私通外敌，意图谋反。老朽若是再坐视不理，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他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老朽本想搜集罪证，上京告御状。可宁王耳目众多，老朽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奇死去。”

“老朽知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听闻钦差大人入沧，当街斩杀悍匪，王府之内力毙恶将。老朽便想，或许，大人是这沧州百姓唯一的希望。”

杨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冒死前来，这大明江山，还有救。”

赵秉忠身体一震，对着杨凡重重叩首。

“请大人，速速发兵，拿下黑风山。”

“迟则生变。”

“本官知道了。”

杨凡说道。

“你走吧。今晚你没来过这里。”

“多谢大人。”

赵秉忠站起身，再次行了一礼。

他重新蒙上面巾，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杨凡独自站在房中。

他走到墙边，揭开一幅山水画，后面是一张巨大的沧州堪舆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城西方向，一片连绵的群山之上。

他拿起朱笔，在其中一座山峰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黑风山。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圈，眼神深邃。

龙潭虎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