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茶杯滚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连个半死的人都搞不定!解宝华被带走了,韦伯仁那个蠢货肯定撑不了多久,我们的事早晚要露!我当初就说直接做了他,你们偏说什么弄成车祸就行,现在好了,人家完好无损地站在会议室里,我们要完蛋了!”
站在对面的杨树鹏叼着烟。
脸上的刀疤泛着冷光。
“急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吐了个烟圈,眼神阴得像淬了毒:“我已经安排人去把云顶阁的账册烧了,等会儿就带着弟兄们去堵调查组的人,我看他们敢不敢查。真要是逼急了,我带着人直接冲去市委,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堵有什么用?”
解迎宾喘着粗气,红着眼。
“买家峻既然敢把解宝华带走,就肯定握了实锤,我们跑吧,现在就走,我在国外还有钱,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花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等警察找上门,我们全都要吃枪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跑,什么家业,什么地位,都没命重要。
“跑?”
杨树鹏冷笑一声。
走过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落地窗上。
“你跑了,我怎么办?我手上这么多条人命,跑到哪儿都是死。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今天晚上,你约买家峻在城东的废弃工厂见面,就说你要投案自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解宝华身上,他肯定来。到时候我安排人在那里埋伏,只要他一到,就直接做了他,等他死了,群龙无首,谁还敢查我们?”
解迎宾被掐得喘不过气。
脸涨得通红。
拼命点头。
他被杨树鹏掐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只能拼命点头,只要能活命,让他干什么都行,什么兄弟情谊,什么合作关系,在生死面前,狗屁都不是。
杨树鹏松开手。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后脊一阵阵发凉。
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成了,他们还能继续逍遥法外,败了,就是万劫不复。他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半天按不对号码,输了三次,才拨对买家峻的号码。
成了,他们还能继续逍遥法外。
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风卷着乌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