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到了朝堂之上有反对的声音,看到了世家官员对改革的疑虑。」
「这本身就是一种制衡的体现。陛下心中,必然有数。」
他话锋一转:「至于接下来————臣以为,既然阻止不了推行,我们可以在推行的话语权上做些文章。」
李泰抬眼:「什么文章?」
「殿下最近,一定要将预算制度的所有条款、细则、可能的影响,都吃透。」杜楚客认真道。
「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向陛下上一道奏疏,就预算制度的实施细节,提出一些补充建议」或完善之策」。」
李泰皱眉:「补充建议?」
「对。」杜楚客点头,「殿下可以表示,经过深入研究,认为预算制度确有利于朝廷财政规范,大势所趋,理应支持。」
「但其中某些环节,比如州县预算公示的具体操作、审议会的议事效率、官员培训的步骤等,尚有可优化之处。」
「殿下可提出一套更稳妥、更循序渐进的实施方案。」
他顿了顿,看著李泰。
「然后,殿下可以向陛下请命请求参与预算制度的推行事务,比如负责某个环节的督导,或某个试点地区的推行。」
「这样,殿下既展现了对朝廷大政的支持态度,又实际介入了这项重要改革,分得一部分话语权和影响力。」
李泰听得眼睛逐渐亮起,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父皇————会答应吗?」他语气里带著不确定。
「这等重要事务,父皇多半会交给跛子,或者让房相、舅父他们主持。」
「本王一个亲王,插手具体政务,合乎规制吗?」
杜楚客沉吟道:「规矩是死的。殿下可以以关心国事、愿为父皇分忧」的名义提出,措辞要恳切,姿态要低调。」
「陛下若允了,自然好。若不许————至少殿下表达了态度,在陛下心中留下了积极任事的印象。无论如何,不亏。」
李泰思忖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那便试试。先生帮本王草拟一道奏疏,要写得诚恳、扎实,既有对制度的认同,又有切实可行的补充建议。」
「臣遵命。」杜楚客应下。
李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对了,」他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