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李逸尘,到底是什么来路?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见识和手腕?连文章都写得这般老辣!他难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杜楚客苦笑:「此人来历,确实神秘。但无论如何,他现在是太子最倚重的谋士,这是事实。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且如今的东宫,已非昔日可比。」
「不止李逸尘一人,整个东宫属官体系,在太子的整顿和激励下,已形成一种积极建言献策的风气。」
「文政房吸纳了不少有才干的年轻官员,他们研究新政,起草文书,引导舆论————东宫现在,是一个有思想、有行动力的整体。」
李泰的脸色更加难看。
杜楚客继续道:「更棘手的是,太子行事风格也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易怒、冲动,而是变得沉稳、克制,善于权衡利弊,懂得把握分寸。」
「这次朝会,他那番关于施行权的言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堵回了反对意见,又给了陛下足够的面子,还展现了自己的担当。」
「这种对手————不好对付。」
李泰颓然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先生说得对。」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这一年来,本王针对太子的行动,几乎————全都失败了。」
杜楚客看著李泰脸上的挫败感,心中也是一叹。
他知道,李泰说的是事实。
这一年来,魏王府确实处处被动。
「殿下不必过于灰心。」杜楚客安慰道。
「储位之争,本就是长久之事,一时的得失,不代表最终的胜负。陛下春秋鼎盛,来日方长。」
李泰摇摇头,脸上露出难色。
「可这次————这次本王是真的想在父皇面前展现一下,让父皇看到,朝中不止太子一股势力,本王也有能力凝聚官员,也有见解和影响力。」
「可现在————预算制度眼看就要推行,反对的声音被压了下去,本王的谋划,又落空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父皇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本王————终究不如那跛子?」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此次虽然未能阻止预算制度推行,但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