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唐政闻》,文章要数据详实,论证严谨,言辞恳切。」
「遵命!」
内侍快步离去。
李承干重新坐回案前,摊开纸笔,开始准备明日的讲学内容。
李逸尘静静站在一旁,看著太子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隐忧。
阳谋虽好,但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它需要极大的耐心、极强的自律、极稳的心态。
而作为老师,他能做的,就是陪伴、引导、以及在关键时刻,提醒太子不要偏离方向。
「先生,」李承干忽然抬头。
「你说,若千百年后,史书评价今日之事,会如何写?」
李逸尘沉吟片刻,缓缓道。
「史书或许会写贞观年间,太子不怨不怒,不争不斗,唯以教化臣工、宣讲新政为务。数年之后,朝野归心,朝臣皆受其教化,理念深入人心。及至继位,改革推行无阻,开创盛世新局。」
李承干听著,眼中闪烁著光芒。
这话也就李逸尘敢对自己这么说了。
而且李承干现在心中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自己不能靠别的途径去登顶。
因为李逸尘说过他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暮色渐浓,长安城东的赵国公府内,书房里的烛火跳动著不安的光影。
长孙无忌独自坐在紫檀木案几后,手中捏著今日东宫送来的那份请柬一太子殿下邀他明日前往东宫集贤殿,参加所谓的「经筵讲学」。
请柬上的字迹工整端正,语气恭敬有礼,可这内容却让这位当朝司空、天子最信任的内兄,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请柬上摩挲著,目光却已穿透窗纸,望向皇宫的方向。
「讲课————」长孙无忌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子殿下要给朝臣讲课。」
这不合常理。
按照千百年的礼制,应当是朝中重臣、饱学之士为储君授课,讲解经史子集、治国之道。
储君是学生,臣子是老师——这是天经地义的君臣伦理。
即便是陛下,当年为秦王时,也曾虚心向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请教,登基后更是在弘文馆设学士,时常召集群臣讲论经义。
可如今,太子竟要反过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