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紧密相连,甚合他们心意。
窦静甚至忍不住低声赞了句:「此言务实!」
然后,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接下来的两行字上。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攥住了三人的心神。
孔颖达拿著文稿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眼,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李逸尘,又迅速垂目,死死盯住那两句话,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看错。
杜正伦脸上的赞赏之色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窦静则是瞳孔骤缩,挺直了背脊,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偏殿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三人逐渐变得粗重却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是故,古之良臣,不以尸位素餐为安,不以逢迎媚上为能。」
「其心所系,在社稷之稳固,在生民之安乐。必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唯存此心,而后可言忠,可言义,可言士大夫之节概。」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孔颖达的脑海中,过往读过的所有圣贤书、注过的所有经典章句,在这一刻似乎都在这十四个字面前,褪去了层层华丽的释义与繁琐的考证,显露出了最本真、也最撼动人心的内核。
这不正是「仁」的终极体现吗?
不正是「士不可以不弘毅」的至高境界吗?
他穷究经义一生,试图用百万言去阐释的圣贤胸怀,竟被这年轻的舍人,用如此朴素而又磅礴的语言,一语道破!
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惊、豁然开朗,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席卷了他。
杜正伦心中则是另一番惊涛骇浪。
他想到的是政务,是民生,是地方上看到的种种困苦,是朝堂上无休止的争论与算计。
这「先忧后乐」,像一把最精准的尺子,量出了何为真正的「公心」。
太子的许多作为,东宫近来推行的种种,似乎隐隐都与这理念相合。
若将此语推行天下————它将会成为怎样一把衡量官吏、甚至鞭策君王的标尺?
其力量,恐怕远超千百篇道德文章!
窦静想得更直接。
他想到了边关将士,想到了田间农夫,想到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