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哭的。
那哭声像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钢丝,穿过卧室的门缝,穿过走廊里尚未拆封的婴儿床包装箱,穿过陆时衍熬了三宿没合眼形成的耳鸣,精准地扎进他的鼓膜里。
他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脑袋里最后一点混沌被那哭声绞得粉碎。茶几上摊着十几本育儿书,有几本还翻着页,边角卷得像炸过一遍的油条。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蹿到婴儿床边,低头一看——小银正挥舞着那双皱巴巴的小拳头,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菱形,哭得整张脸涨成了熟透的西红柿色。
“饿了。”他判断道,语气果断得如同在法庭上做总结陈词。
身后传来苏砚虚弱却依然冷静的声音:“她不是饿了。她刚才吃过,四十分钟前。尿了。”
陆时衍半信半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