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听席上。”他说。

苏砚没有回话。

她只是伸手拿起桌上那本《小王子》，翻开扉页。扉页上有一行褪了色的钢笔字，字迹稚嫩，是一个十六岁女孩的笔迹。

上面写着：爸爸说，重要的东西要用心去看。

她把书合上，放在那三摞证据材料的最上面。

“爸，”她轻声说，“你再等等。快了。”

窗外，城市的早高峰进入了最拥堵的时刻。无数车辆在红绿灯前排成长龙，每辆车里都坐着要去往某个目的地的人。有人去上班，有人去上学，有人去医院，有人去见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账要算。

而在这间位于三十六层的律所会议室里，两个不肯认输的人，正在把两张跨越十年的账单摊在桌上，打算一笔一笔地、从头到尾地——

重新算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