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被挤到的其他知青怒目而视,可一看到赵铁牛那一身脂包肌,又低下头敢怒不敢言。
卡车终于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公社大院。
知青们鱼贯而下,一个个东倒西歪,手上腿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这都是在卡车后斗里磕的。
公社的工作人员拿着花名册,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点名:
"张龙!到!赵虎!到!王朝……"
点完名,各个大队来接人的拖拉机、牛车就陆续到了。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牛车吱吱呀呀的响,知青们被各自的大队领走,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
刚才那个一路抱怨的瘦弱青年踮着脚张望了半天,看着一批批知青被拖拉机接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赔着笑脸问:
"同志,同志,请问一下……接李家村的,是不是也是拖拉机啊?"
那工作人员斜了他一眼,不客气地道:
"李家村?李家村是牛车。"
"牛车?!"
严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怎么会是牛车呢?人家都是拖拉机、凭什么我们李家村是牛车?这不是区别对待吗?我们都坐了好几天火车了,命都没了半条,我跟你说同志,这可不行啊,我们行李..."
他话还没说完,那工作人员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牛车怎么了?牛车怎么了?你是下乡支援来的?还是来享福的?还挑上交通工具了?我看你这思想就有问题!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城里人,高人一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