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大颗大颗砸在素色锦缎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湿痕。

这世上最疼她的人没了，从此以后，咸阳宫再无偏爱她、纵容她的母亲了，偌大深宫她似乎也没了归处。

晨光顺着雕花窗棂丝丝缕缕落在肃穆的灵堂之内，白幡素幔低垂，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香烛烟气。

阿拾跪在蒲团之上，整整一日一夜滴水未进，一张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单薄孱弱，如同寒冬里摇摇欲融的雪人，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轻易吹散。

嬴政遣退了侍从和其他人，独自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到她身前，往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轻声唤她：“小姑姑。”

他静静跪坐等候了许久，失神呆滞的阿拾才勉强回过神，涣散的目光茫然落在他身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嬴政没有退让，将粥碗又往前递了几分，劝她好歹吃一些，华阳太后若在天有灵看到她这样也不会高兴等等。

“……吃不下”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微弱又疲惫，心口堵着沉甸甸的悲痛，肠胃郁结，实在没有丝毫胃口，甚至还有些想呕吐。

嬴政不语只是舀起一勺温热的粥，稳稳递到她唇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状态。

僵持半晌，阿拾抬手接过了碗，勉强吃了几口便在也吃不下了，嬴政只是安静地陪伴在侧。

??长久的安静过后，她攥紧了衣袖，“蒙恬……我想见他。”

“他在赶回来的路上……”

他眉头微蹙气息也沉了一些，他鬼使神差说了一个谎？见她没有深究，也按捺下要解释的意思。

蒙恬昨日已经抵达咸阳，并且提出入宫为华阳太后守丧的请求，嬴政把此事并没有理会，今晨蒙恬又被宫中禁令拦在了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