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您要联系报案人?"
"我得先确认那三个人有没有离开凌平。如果他们还在,这事就捂不住了。如果他们走了,咱们赌一把,赌他们不在凌平地界上犯事。"徐东升重新坐下来,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报案人是干什么的?报警的时候说了什么?"
老方回忆了一下:"是个年轻女人,报警说自己家被人入室了,水杯里被倒了东西,监控拍到了三个人的脸。她……她挺镇定的,从头到尾没慌,笔录做得也很清楚,逻辑一点不乱。对了,她提到那三个人来她家之前就跟踪过她。"
"跟踪过她?"徐东升的笔顿了一下。
"对,她说前几天在楼道里就被这三个人堵过,她把人打了,报了警,但那次没出警,因为人跑了没抓到。"
徐东升合上笔记本,沉吟了片刻。一个被三个人入室、被跟踪、被堵在楼道、还能反手把对方打跑的女人,这报案人不是一般人。他翻开手机里新收到的那个号码——刘强刚才发过来的,报案人的电话号码——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电话现在不能打。
"行了,你出去吧。“徐东升冲老方摆了摆手,”调岗的事我会考虑,但你记住,今天这件事,你欠的不是刘强的,是法律。"
老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背对着徐东升说了一句:"徐局,我干了三十多年警察,头一回放人的时候手在抖。"
门关上了。徐东升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串电话号码看了又看,最后把手机屏幕按灭,翻到梁秋的号码上。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过去。
市局常务副局长梁秋放下电话之后,在办公椅上坐了好一会儿。他刚才那番“维护法律公平”的说辞说得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但话既然已经出口,就不存在收回的可能。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涩味在舌根上化开。
他拨通了陆庆霖的电话。
"陆哥,你提的那个事,我后来打电话到区分局问了一下,那边说人已经放了。问题不大。我跟你说一声。"
陆庆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哎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