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该给个安生地方退休了。
"调岗的事谁批?"徐东升问。
"刘局说回头跟您提。"
"他跟我提我就得批?"徐东升抬了一下眉毛,"老方,你也是老同志了,刘强拿调岗的事压你,你就接?你知不知道你放的那三个人身上背着什么?我刚才让档案室调了外省协查通报,刀疤脸在三年前涉及一起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案,受害者现在还瘫在床上。那是挂网追逃的,只是跨省信息没同步过来,咱们局里资料库里没有录入。你真以为人放了就没事了?"
老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个电话我要是没接到梁秋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徐东升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的树冠,”现在梁秋打了这个电话,又说了一堆大义凛然的话,你猜他心里怎么想的?他觉得我已经把人放了,他打这个电话就是做做样子,回头万一有人翻这个案子,他可以说他提醒过我们,是我们自己处理的。"
"徐局,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梁秋这个电话,反而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了。"徐东升转过身,看着老方,"人是你放的,记录是你销毁的,监控原始文件还在报案人手里。那三个人要是老老实实离开凌平市,这事儿或许就这么过去了。但万一他们再犯事呢?万一报案人不依不饶呢?刘强能替你扛?他扛得住吗?"
老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想起那三个人从审讯室走出去时的眼神,光头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嚣张,刀疤脸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三个人不会走的,他干了几十年公安,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我……我去把人追回来?"老方说了一句,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没底气。
"追回来?用什么理由?人是你放走的,记录你也销了,你现在去抓人,立案依据都没有。"徐东升叹了口气,"老方,我不是怪你。刘强拿调岗压你,我也知道你在分局这些年不容易。但现在咱们得想后面怎么办。"
他在办公室踱了两步,停下来,"你把那个报案人的联系方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