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靠墙的沙发脱了皮露出里面的海绵,茶几上摆着一碗没吃完的挂面,旁边是一碟咸菜。空气里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着中药的苦味,呛得他嗓子眼发紧。
手下把提的东西放在门边,两箱牛奶,一袋水果,还有两条烟。
他拉了一把塑料凳坐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老哥,嫂子,”陆庆祥笑容满面,”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们好好聊聊,把过去的事做个了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不容易,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何桂芳站在门口没动,锅铲还攥在手里,就是这个人把丈夫给毁了。
"了结?“男人的声音干哑,”陆庆祥,你打我的时候,开车撞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了结?你找曹永年把我这案子压下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了结?现在曹永年进去了,你怕了,跑来说了结?"
陆庆祥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语气还是软的,“老哥,你说得对,当年是我不对,我认。今天来就是想弥补,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过去,“这卡里有三十万,密码写在背面,你拿着,把日子过好,把身体养好。另外我跟你保证,以后每年再给三万,算长期补偿,日子过成这样,说心里话,我这心里也不舒服,这些年我捐了那么多钱做慈善,其实我是好人,那天是我遇到不顺心的事,冲动了,怪我。”
何桂芳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那张银行卡,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丈夫的腿、她丈夫的轮椅、这间漏风漏雨的破房子、这三年来她跑断腿跑遍每一个衙门都没人理的委屈,三十万就想了结?
她把目光从银行卡上移开,看向陆庆祥的脸,那张脸上挂着笑,但眼底藏着不耐烦,还有那么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三十万,陆庆祥,你知道我这三年花了多少医药费吗?你知道我每天翻个身都要人帮忙有多窝囊吗?你知道桂芳为了给我讨个说法,吃了多少苦头吗?你拿三十万就想把我们打发了,想都别想,我要你坐牢。"
陆庆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老哥,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