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
"曹永年说‘郑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签字就行’。我说我得看原始资料,他说资料已经调整过了,你签这个版本就行。后来郑丽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个案子是老陆堂弟的事,让我配合一下,年底给我包个大红包。我知道她说的是谁,陆主任的堂弟,陆庆祥。"
方远放下笔,目光平视着梁学平:"梁老师,您当时为什么没有拒绝?"
梁学平低下头,双手用力搓了一下膝盖。
"方书记,我跟您说实话吧。那年我儿子在省城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差了十二万。我老婆那阵子身体也不太好,查出了乳腺结节,要做手术。正源给我的工资一个月才六千多,我在外面接私活写鉴定报告,一份也就几百块钱。郑丽说年底给我五万,我……我没扛住。"
"我签了。"梁学平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要听不清,"那年年底,郑丽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五万块钱,用银行的那种牛皮纸信封装的,封口贴了一张透明胶带。从那之后,曹永年隔一段时间就会拿一份鉴定报告来找我,让我按他说的结论签字。少的时候一年两三份,多的时候四五份。到了后期,我连原始伤情照片都不看了。曹永年说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您签了多少份?"方远问。
梁学平仰头想了想,眉毛皱起来,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心里默默数数。"具体数记不清了,但曹永年经手的、我签字的,少说也有十几份。"
方远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十几份问题鉴定报告,涉及至少十几起案件。这个数字比他和沈红梅目前查到的要多得多,社会影响也更大。正源鉴定所这条线,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深。何桂芳丈夫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下藏着的是一整条利益输送的暗河。
"曹永年除了找您签字,还给了您什么好处?"
"每签一份,郑丽那边会给我三千到五千不等的‘评审费’——这是他们叫的名目,实际上就是封口费——直接打到我工资卡上。年底还会有额外的红包,按照当年签字的数量来定,签得多红包就大。三年来加起来,光从正源拿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