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了吧?老道我可是兑现了诺言的!”
尘松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还翻了个白眼:“退一万步讲,最后拍板要老道喂药的,可是那位世子殿下!是他在大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逼着老道动手的!”
“你要找人算账,你得去找他啊!你冲老道我发什么火?老道我就是一个听差办事的苦命人!”
李煊宸被他这番倒打一耙、黑白颠倒的话说得一怔,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随即便是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尘松就要破口大骂。
却见那老道士得理不饶人,继续喋喋不休地嘟囔着:“而且啊...殿下您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红丸,它也不是出自老道之手啊,那是...”
尘松用眼角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谷雨和霜降,声音小了下去:“三殿下你倒也是个识时务的,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你不敢去找那两位大人撒火,就只会挑老道我这个软柿子捏,朝老道耀武扬威...”
“我看您呐,就是虚伪!”
“你--!”
李煊宸恼羞成怒,刚想放下云秀,起身去撕烂这老贼的嘴。
就在这时。
他怀中那一直昏迷不醒的云秀,身子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一丝微弱的动静,立刻浇灭了李煊宸心头的怒火,他所有的戾气和暴躁都烟消云散,慌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俯身询问:
“云秀?云秀你醒了?是不是哪里痛?”
然而,云秀并没有真正醒来,只是意识模糊地蹙着眉头,在噩梦中痛苦地嗫嚅着嘴唇,反复呼唤着李煊宸。
“殿下...殿下...”
听着声声呼唤,李煊宸的心痛到了极点。
再一想前些日子,一直将他当做废物、却也护了他二十年的父王惨死在病榻上;两个亲生兄长,为了那个王座,毫不犹豫地刀兵相见,杀得王府血流成河。
而他们,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二,均是未对他这个无心争权的三弟,有过任何的留手和顾念亲情。
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再加上谷雨他们的暗手,怕是早就莫名其妙死在那王府里了。
再加上眼下,自己堂堂天潢贵胄,却身处这等肮脏、恶臭,连狗都不愿意来的地下排污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