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沟里!”
他甚至还语重心长地劝解起来:“要我说啊,殿下,您现在还较什么劲呢?您那大哥,连亲爹的死活都不顾,都这么对你们这些亲兄弟下死手了,您这时候还是留存有用之躯,想想怎么跟着这两位大人逃出成都才是正理啊!”
“您瞅瞅,贫道在这臭水里泡了这么些天,我这上好的紫缎道袍,都要长出绿毛来了!再待下去,不被乱箭射死,也得被这臭气熏死啊!”
李煊宸本就在崩溃的边缘,此刻听到这个江湖骗子也敢来对自己说教,更是怒火中烧,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不由斥道:
“闭嘴!你这天杀的江湖骗子!老杂毛!”
“那红丸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尘松的鼻子骂道:“我当初让你进府,是让你想办法让我父王醒过来留下一句话!你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居然敢...居然敢用那种榨干生机的虎狼之药喂我父王!”
“若不是你那颗毒丹,父王怎会惨死?大哥二哥怎会当场火并?我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换做平日里,再借给尘松老道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堂堂蜀王三子,如今的大乾巴东郡王呛声。
但他尘松能在江湖上坑蒙拐骗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打死,本就是个人精,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本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哪里看不出来眼下是个什么形势?
这蜀王三子虽说如今封了郡王,听着威风,但落难在这臭水沟里,连个兵丁都没有,地位说不定还比不上自己呢!
好歹,自己跟眼前这两位荆襄的谍子大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不是?自己可是替荆襄立过大功的!
想到这里,尘松老道当即脖子一梗,早年那股市井无赖的劲头都上来了,据理力争道:“三殿下,您这话可就昧着良心了!可就不对了!”
“老道我可是按照规矩办事,我又没给蜀王殿下喂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蜀王殿下的病情,您这做儿子的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真正的油尽灯枯了,太医院的神医都束手无策,能不能再醒过来睁眼看看,那都还是两说呢!”
“老道那颗红丸,虽然霸道了些,但好歹是让王爷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