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荆襄精锐?倒像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厉鬼了!
回想起这一路的艰辛,余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当大军在黄金峡外扎营,刚刚开始强攻的时候,神机营却混着另一部分兵力,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军。
没有任何辎重,每个人只是带上了配发的新式军粮,然后,就一头扎进了那片连山民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深山老林里。
在那暗无天日的山林里,没有路。
他们只能用刀砍断拦路的藤蔓,手脚并用地攀爬那些陡峭湿滑的山坡。
山林里的毒虫、瘴气,以及夜晚的严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
但真正要命的,还是他们完全脱离了粮道,没有任何后勤补给,也没有时间停下来生火做饭。
支撑着他们这八千人,在这片山林中走出一条路,奇迹般地出现在汉中腹心的原因,除了那日复一日操练所刻进骨子里的军纪外。
便是腰间那个布袋里,那些难吃得像沙子一样的粉末了。
炒面。
这种新式军粮,初看像是牲口吃的,尝了一口后发现他娘的可能还真就是牲口吃的,但也就是这一路,证明了它彻底打破了历代兵家对于后勤粮道的认知。
不需要生火,不需要锅碗,饿极了,抓一把塞进嘴里,那又干又涩的粉末立刻就会吸干口腔里所有的水分,咽下去的动作会很艰难,而且那粉末在胃里膨胀起来的感觉,就是一种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的饱腹感。
但不可否认,正是这种很是难吃,却能提供足够热量和盐分的新式军粮。
让这支八千人的奇兵,能够在短时间内彻底摆脱了后勤粮道的束缚,成为了这个时代唯一一支能够完成这种不可思议的大迂回的军队!
这是划时代的战术革新!
“三儿,我现在信你是种田的了,你这身板看起来不怎么样,耐力是真好啊,”旁边的赵大柱同样是气喘如牛,用力拍了拍余三的肩膀,“连着在林子里钻了这么多天,我都累成恨不得死在里面的模样了,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山口能休整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左看右看,哥哥我实在是佩服你得很...”
余三强撑着笑了笑,正想开口,却发现赵大柱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