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人数可观,但战力孱弱,若是贸然出城接战,万一中了贼人的奸计,输了怎么办?南郑一丢,整个汉中可就全完了!”
“不如咱们就依托城池死守!就看着他们在城外转悠,看他们想做什么!若是他们攻城,定叫他们碰得头破血流;若是他们想绕过南郑去袭击黄金峡后方,那咱们完全可以等他们露出破绽,再行出击掩杀,方为万全之策!”
“放屁!兵贵神速!等他们缓过劲来,在城外劫掠村镇,站稳了脚跟,咱们就被动了!”
“你才放屁!若是野战败了,你拿什么来填这汉中的窟窿?!”
城头之上,主战与主守的两个将领,顿时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臧岩闭着眼睛,听着耳边的争吵,不断地推演着这两种选择。
片刻之后。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和挣扎,只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够了!”他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的争吵,“眼下的汉中,本就已经是十死无生的危局了!”
“黄金峡虽险,但对面是整整八万虎狼!敌军若是真稳扎稳打地强攻,只要关隘一破,咱们反倒没了半分侥幸,只能等死!”
“反倒是眼下这送上门来的奇兵...这是咱们唯一能主动出击、破局的希望!”
臧岩扫视众将,厉声下令:“传本将令!点齐城内能战之兵,开城门!留下五千兵力,死守城池!”
“就趁他们从深山老林钻出来,还没理清楚情况的时候,吃掉他们!”
......
南郑城南,一处略显泥泞的平缓坡地。
余三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感觉肺里一阵火辣辣的。
太累了。
他微微动了一下脚趾,立刻便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那双原本结实的军靴,此刻早已在乱石和荆棘的摧残下破烂不堪,鞋头都快磨穿了。
脚底板上不知道磨出了多少个血泡,水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现在里面的皮肉和血水已经跟鞋袜粘连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就像是硬生生要把肉撕下来一般。
余三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同袍。
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
半身甲上满是泥泞和划痕,头盔歪斜,嘴唇干裂,这哪里还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