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得此二物者,便意味着在此战之中,拥有了代主行事、无需请示后方,直接斩杀官员,以及自主任命任何大将的权力!
这不仅是顾怀对陆沉无保留的信任,更是将这伐蜀成败的国运,悉数压在了这个男人的肩膀上。
陆沉静静地看着那方帅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那苦痛的前半生,或许是这两年来和顾怀一起走过的那些路,也或许是接下来一定会很艰险很惨烈的那些战争。
但最终,都化作了那抹眼中越来越明亮的光。
他伸出手,握住帅印,转过身,面向着台下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八万大军。
然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将它高高举过了头顶!
台下的欢呼声,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了巅峰,无数士卒举起手中的刀枪,拍打着自己的胸甲,发出咆哮。
然而。
在这声浪越发扩散,好像要掀翻天穹的时候。
陆沉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握着帅印的手,向下一压。
只此一个简单的手势。
那沸腾了整座大营的欢呼声,便就此渐渐低了下去,直至静若寒蝉!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陆沉已经用他那无可匹敌的军中威望证明了,他,果然才是最适合这支伐蜀大军的主帅!
陆沉收起大印,缓缓拔出长剑,剑锋直指西方。
冷冷开口:
“开拔!”
“汉中!”
......
号角争鸣,战鼓擂动。
八万大军,在各自将校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开始转身,踏上了那条向西征伐的漫漫长路。
车辚辚,马萧萧。
民夫们的号子声,战马的嘶鸣声,甲片的碰撞声,交织成了属于战争的交响。
大半个时辰后。
台下的军阵已经走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后军和辎重营还在缓缓挪动。
陆沉依然安静地站在将台之上,猩红的大氅在风中翻滚,他的身形却岿然不动,只是突然淡淡问道:
“南阳那边,如何了?”
一名将领抱拳回道:“已经再次确认过了...南阳大捷!州牧大人亲率大军,在付出惨重伤亡代价后,强行攻破方城天险!”
“大乾守将韩霖拔剑自刎,方城易主!”
“此外,杨震将军已奉州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