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息了整整一年。”
“而且...他真的太厉害了。”
“原以为他只是打仗了得,善抓时机,可如今一看,最了得的居然是内政能力...实在是让属下每每想到当初带着铁牛去江陵谈私盐生意时,看到的那个强撑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书生,都不免满心感叹。”
见渠胜只是默默听着,他便也展开来说:“通过推行均田免赋、摊丁入亩这等政令,他彻底打碎了荆襄的世家门阀;又通过雷厉风行地整顿吏治,杀得人头滚滚,建立了一套完全听命于他而不是朝廷的文官体系。”
“还有兴办实业,那是叫...‘工业区’?何等的庞然大物!那些我们连听都没听过的新奇物什,源源不断地从那里产出。”
“这一连串的治理手段,让荆襄不仅很快就从乱世中恢复过来,更是使其成为了物产丰饶、仓廪充实的产粮重地。”
“再想到那基层保甲制度,那武器铠甲的生产体系,那些各式各样的火器...”
徐安苦笑一声:“这等手腕,这等底蕴,实在让人惊叹,赤眉当初到底错过了个怎样的人才...不过换作任何一个人,有了这等优势,再加上荆州牧的名声,怕是都会稳扎稳打,继续经营个两三年,直到兵精粮足,无可匹敌,再行动兵。”
“但没想到。”
“他竟是就这么悍然动手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要知道眼下正是春耕时节啊!自古以来,农闲动兵才是常情,到底是什么给了他底气?他又在...急什么?”
徐安是在震惊于对方的才干和不按常理出牌。
但此刻安静听着,不发一言的渠胜。
明显,想得更多,也更加扭曲。
顾子珩,那个比他年轻得多的书生,能在朝廷、豪强之间游刃有余地蛰伏一年,对外界的褒贬、试探,都无动于衷。
而一旦露出獠牙,便以雷霆万钧之势,数万大军越过汉水,攻伐南阳,直逼方城!
这种深不可测的战略定力,和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执行力,简直让他感到恐惧!
而且!
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除了北上渡江,攻伐南阳的主力大军,荆襄方面,还在江夏囤积了重兵!
那可是他来时走过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