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火器,咱们就只能依据过往荆襄作战的例子,用土办法来防范,”徐安冷静道,“还请大帅传令江防士卒,在江边滩涂挖掘深沟,越深越好,里面倒满污物和尖木。”
“修筑坚固的掩体和藏兵洞,防范那种从天而降的爆炸。”
“在江面上,布置铁索横江,打下暗桩,准备好装满猛火油的小舟,一旦荆襄水师战船靠近,便放火船烧他们!”
“还有,要在城头和重要据点,多准备沙土水缸,防范那种被称为‘炸药桶’的东西...”
两人在大堂内,就着地图,一条一条地讨论着防御的细节,竭尽所能地推演着一切可能遭受的攻击。
而越是讨论,渠胜的心中,反而越是平静了下来。
甚至,在安排完这一切近乎决绝的防御部署后,他的心底,还生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诡异悲壮感。
“罢了。”渠胜站起身,走到大堂的门口,看着天空,目光决绝。
“退了这么多次,逃了这么多次。”
“从襄阳,到南阳,到扬州,再到这丹阳。”
“这一次,某发誓,哪怕是大业崩塌,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再退了!”
“某再不能像之前一样,被顾怀随便一脚踹开!”他转过身,手握刀柄,厉声道:“他若是真敢顺江而下,某便倾尽赤眉之力,在这长江江面上,和他决一死战!”
“也好教他知道,某输得起,只看他顾子珩有没有本事来拿!”
而狠话放下还没多久,甚至于徐安都还没应和上两句。
刚刚才被赶出去的铁牛,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哥哥!哥哥!”铁牛那毫无眼力见的大嗓门再次响起:“俺刚才在外面生闷气,刚好看到有探子骑着快马,送了那荆襄的最新军情过来!”
“俺寻思着哥哥肯定着急看,就一把抢了过来,亲自给哥哥你送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将渠胜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决死心境,立刻击得粉碎。
渠胜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渠胜指着铁牛的鼻子破口大骂:“军情传递,何等机密要事!岂是你这莽夫能随便截胡的?!”
“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还有没有把某放在眼里?!”
铁牛被骂得一脸懵,蒲扇大手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