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总算是慢慢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依旧恨极了顾怀,但也知道,徐安说得对,眼下说那些废话,发那些闹骚,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军师教训得是,是某失态了。”
“那依军师之见,荆襄在江夏陈兵,随时可能顺流而下,我军眼下,又该如何?”
见渠胜终于恢复了冷静,徐安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他重新坐下,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局势,很快便有了决断。
“大帅,当务之急,便是刚才定下的,立刻动手,彻底吞并盐枭,夺取他们的船只和财富,补充我军的粮饷和水师。”
“其次...”徐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心,“还请大帅传令下去,放弃外围那些才从黄巾和官兵手里夺下的几个产粮城池与军镇。”
“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收缩回来,布置在大江沿线,依托丹阳、九江等核心城池,结阵死守!”
听到要放弃那些好不容易才从黄巾和朝廷兵马的围杀中拿下的乡镇,渠胜的眼皮猛地一跳。
“军师...若是收缩兵力,咱们本就捉襟见肘的后勤,怕是会立刻...”
“而且,一旦咱们退出来,到时黄巾军必然趁虚而入,咱们刚刚才有了扩张的希望,这样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属下知道!”徐安沉声道:“但,眼下已经顾不得黄巾了!”
“黄巾和咱们之间再怎么厮杀,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将对方赶尽杀绝,因为双方的底色都是一样的!而荆襄的大军,却随时会从江夏顺流直下,那是足以在须臾之间,将赤眉连根拔起的灭顶之灾!”
“两害相权取其轻,眼下必须以江防为重,不能再贪图十全十美了!”
渠胜咬了咬牙,只能点头同意。“好,便依军师所言。”
“可是,就算收缩了兵力,荆襄的火器,咱们一直未曾拿到制造方法...”
说到一半,渠胜也是一阵无力。
这一年多来,他拼命地往荆襄派人刺探打听,不知折了多少精锐好手,甚至还让工匠按照实物、残片,以及描述仿制了多少次。但弄出来的东西,要不就是炸膛伤了自己人,要不就是连个响都听不见,威能与荆襄那边的天差地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