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纷纷上书恳请天子立刻下旨,倾关中、中原、蜀地之兵,南下剿贼,挫骨扬灰。
站在朝班队伍里的陈识,当时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骂声,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彷佛下一刻就会有金瓜武士冲过来,把他就地正法。
可是。
当退朝之后。
当陈识缩着脖子,试图悄悄溜走,却在御道上,与那些刚刚在朝堂上骂得最凶、最激烈的官员们迎面相遇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官员们尤自愤愤不平的骂声,就突然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尴尬的寒暄。
“哎呀,陈大人,留步留步,今日天气倒是不错...”
“陈侍郎,令堂身体可好?改日下官定当登门拜访,请教一下陈氏家学...”
看着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陈识心底的怒火更甚,他在走廊里,回以更加僵硬难看的笑容,然后便逃也似的出了宫,催促着轿夫一路狂奔,跑回了这座陈府。
此刻,坐在这幽暗的书房里,陈识依然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识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脑海里全是顾怀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才安稳了一年!怎么突然又要打了?!那可是南阳啊!朝廷已经震怒了!温言就算再怎么想维稳,为了朝局,也必然会决定倾国力出兵讨伐!”
“我这颗脑袋,这次是真的保不住了!”
“不行,我得辞官!我必须上疏,哪怕是装病...不,哪怕是给自己来一刀,我也必须辞官!必须和子珩彻底划清界限!”
思虑至此,陈识开始满书案翻找着笔墨,就在他着手,准备研墨写下请辞折子的时候。
“吱呀--”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阵裹挟着寒意的夜风涌了进来,吹得案几上的烛火一阵摇曳。
一道苍老身影,迈过了门槛,踏入了书房。
是陈佺。
“父亲!”一看到陈佺,陈识那紧绷了许久的理智终于崩溃了,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陈佺面前,满是惊慌绝望。
“父亲!大祸临头了啊!襄阳动兵了!樊城丢了!右相今日朝堂发了雷霆之怒,太后也难得松了口,眼看就要彻底调集关中和中原大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