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齿的逆党,不再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反而,因为顾怀在南方的兵锋鼎盛,因为那连战连捷、杀得天下震怖的凶威。
他们在面对陈识时,眼中甚至多出了一种复杂的敬畏!
“陈大人,早啊!听闻令爱在南方,与那位...州牧大人,可是喜结连理了一周年,下官这里备了一份薄礼,还望陈大人莫要嫌弃...”
而每当在衙门里,遇到这些官吏对自己露出那种饱含深意的虚伪笑容时。
陈识就感到一阵恶心,以及,无法遏制的恐慌!
他在心底疯狂地哀叹着,几乎要咆哮出声。
“我真的只是一个想安分守己的大乾忠臣啊!”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你们不就是看着荆襄越来越强,觉得和我搞好关系,将来说不定便能派上用场么!”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对我越恭敬,那些大人物们看我的眼神就越冷!一旦朝廷在其他战场上缓过劲来,或者哪怕只是顾怀吃了一个小小的败仗,我这颗项上人头,立刻就会因为你们的谄媚而落地啊!”
“子珩啊子珩,你到底在南边造了多大的孽,才把这京城里百官的胆子都给吓破了,心理都给扭曲成这样了!”
陈识每天都在这种“反贼越强,皇恩越荡”的现实里,饱受着折磨。
他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自己被内卫抓进牢狱,严刑拷打。
但他那份由荆襄反贼保障下来的安全,却也是真实的。
这太荒谬了。
而这种荒谬感,在今天,达到了顶峰!
因为,就在前些天。
那蛰伏下去休养生息了整整一年,期间无论朝廷怎么试探都岿然不动,很是温顺恭敬的女婿。
突然撕毁了过去一年的所有伪装,大军悍然北渡汉水。
而当樊城沦陷,襄阳大军兵锋直指方城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晴天霹雳一般传遍了六部衙门时,整个长安城,都哗然了。
早朝之上。
群情激愤。
那些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言官御史们,涨红了脸,在朝堂上义愤填膺地跳着脚,唾沫星子横飞,痛骂荆襄反贼狼子野心,痛骂顾怀是乱臣贼子,是残暴不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