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甚至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忠烈模样。
但这不过是一块连三岁小儿都骗不过去的遮羞布罢了。
血缘这种东西,哪里是用毛笔在纸上涂黑一块,就能真的抹去的?
按照大乾太祖皇帝定下的严苛律例,莫说是起兵造仮这种十恶不赦之首的谋逆大罪,就算只是地方上稍有僭越的叛乱,那也是要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
作为贼首的岳父,他陈识,连同整个苏州陈氏,本该在顾怀打下江陵的那一天,就被内卫破门,全家老小锁拿进牢狱,然后或凌迟或被砍得血流成河才是。
然而荒谬的是,一直到今天,这份清算都没找上他们。
相反,他的那个女婿在南方造仮造得越彻底,在荆襄八郡的势力膨胀得越庞大。
他陈识,与整个苏州陈氏,在这京城里,反而就越发稳固,越发重要起来!
原因无他。
在这个天下狼烟四起,东南有巨寇,北方有胡族,中原更是流民作乱的绝境之中,面临着多线作战、国库空虚的崩溃边缘。
朝堂真的已经绝对不能去彻底激怒盘踞在荆襄的顾怀了!
所以,朝廷绝不敢对陈氏一族,举起屠刀。
不仅不敢杀,甚至还要厚待!
陈氏家族非但没有因为这等株连九族的罪名覆灭,其家主陈佺,更是在当初荆襄战报入京的时候,便被温言以一种强硬不容拒绝的态度,逼迫着放弃了陈氏以往那种隐于朝堂、收敛锋芒的家风。
直接将陈佺擢升为了执掌天下文教与外交、位列六部之首的礼部尚书,风光无两!
而陈氏的人们心里都很清楚。
左相温言之所以逼迫陈佺站到台前,并非是出于对陈佺才干名声的看重,更不是出于什么对这个认识了几十年,一同入朝为官之人信任上的表态。
而是政治绑架!
温言需要用陈佺,这个天下士子公认的清流领袖,去占据礼部尚书的高位。
以此来向全天下的百姓、向各路军阀展示:朝廷依然是宽宏大量的,不仅能够容忍荆襄那个“荆州牧”的存在,甚至依然能够控制,甚至在“恩宠”着他的家属!
这也是在维系大乾帝国表面上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威严。
同时,陈佺,以及他陈识,乃至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