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掠或者杀人,反而退出了房门,顺手将那扇被踹得破破烂烂的木门重新掩上。
“是平民!没有敌军!”什长在门外大喊了一声,“老规矩,不许进屋袭扰,不许抢夺财物!留个人看着,等待大军压到这里,防止有败军进去劫持百姓,其他人,跟我继续往前推!”
这就是荆襄军队一贯的作战风格。
对敢于拿起武器抵抗的敌人,下手无情;但对于手无寸铁的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
在不远处的另一条街道上,当一队朝廷溃兵被逼入死角,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高呼“愿降”时。
那些杀气腾腾的襄阳将士,便也会立刻停止攻击,熟练地将他们捆绑起来,押往后方。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只杀顽抗者、不伤百姓、投降不杀的严明军纪,在城中迅速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朝廷士卒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放弃了抵抗,方城内部的战事,正在以一种远比想象中更快的速度,走向平息。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投降的。
在城北一处相对宽阔的广场上,这里原本是守军的校场,此刻却成了大股主力齐聚抵抗的最后营垒。
近千衣甲残破、满身血污的大乾精锐甲士,正结成一个密集的圆阵,将一名将领护在中央。
四面八方,无数的襄阳士卒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神机箭和突火枪,全部对准了这群插翅难逃的困兽。
被围在中间的那名将领,正是方城的主将,韩霖。
这位中原宿将,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初战时站在关墙上的那份豪情与从容。
他的兜鍪不知去向,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身上那件明光铠,已经多处破损,布满了刀痕和箭孔。
他的右腿中了一箭,鲜血淋漓,但他依然拄着那把象征着主将身份的佩剑,笔直站立着,脊梁未弯。
“将军,咱们突围吧!弟兄们护着您,一定能杀出去一条血路!”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将,带着哭腔吼道。
“突围?往哪儿突?”韩霖苦笑一声,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敌军包围,看向了南方那已经被彻底攻陷的关门。
他太清楚了,自从南边关门被破,就已经...大势已去。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