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面厮杀城内的官兵就一定弱于敌军,而是连关墙都没能挡住襄阳大军,而且还有那等毒烟覆城的场景在前,城墙上的守军死的死残的残,这种景象落进那些没被毒烟笼罩的士卒眼中,还能生出多少战意?
最要命的是一切都崩塌得太快,连他这个主将都差点熏晕在城墙上,哪里有时间组织关门被破后的防线?各种因素叠加,不就让城内官兵一个个大祸临头只知满地乱窜了么?!
而现在,就算能从这几百人的包围中杀出去,外面还有多少襄阳士卒正包抄过来?
更何况。
韩霖深吸了一口气,却又呛得连连咳嗽起来,待到直起腰,环视着周围这些跟随着自己出生入死、此刻却已是伤痕累累的弟兄们。
“弟兄们,不用再打了,”韩霖声音嘶哑,“仗打到这个份上,是我们输了。”
“将军!”亲将们大惊失色,想要再劝。
韩霖却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们。
他看向对面那个领军围困他们的襄阳偏将,突然大声说道:“那顾子珩,虽然扯旗造仮,是个乱臣贼子。”
“但他这两年来,做事一向讲究名声,从不在战后屠城,也断不会做出那种杀降的事情来。”
“你们都是好汉子,没必要在这里跟着我这个兵败的主将一起陪葬。”
韩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部下,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决绝:“都放下兵器,投降去吧!去谋条生路!”
“至于那些从宛城逃过来,刚才一开战就跑没影了的文官老爷们...”
韩霖嘴角勾起冷笑:“想必他们早就换上百姓的衣服,找个狗洞钻出去跑了吧?哪里还需要我们在这里,替他们去死战?只要襄阳军不伤百姓,那便不要拼杀到底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大乾士卒们皆是悲从中来,许多人更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兵刃,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看着一片片兵士们放下了武器,韩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西北。
那是长安的方向,也是大乾朝廷的方向。
“方城一破...南阳便再也不是朝廷的南阳了!”
韩霖仰起头,看着那片已经没有了毒烟,渐渐露出蔚蓝的晴空,发出一声长叹。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