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眼中也不由浮现出了几分钦佩,以及,些许忌惮来。
他没有下令去沿江搜寻,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春汛大潮中,是生是死,人力都是根本找不到的。
“传令大军,清扫战场残局,收拢俘虏。”杨震连连传令,安排着战后的事宜。
随后,他在岸边驻足良久,幽声一叹。
“陷死地而能寻其生,借狂涛而遁其形...再加上统兵之才,以及这等惊世的胆略、心智与韧性...”
杨震眉头紧皱,“此人,若是不死在这白河之中,日后,必是我荆襄心头之患!”
他猛地转身下令。
“来人!”
“将今日战场之事,尤其是这...此人名为邓禹是吧?”
“将这邓禹断桥跃马之遁!”
“事无巨细,一个字都不许漏!全数记下来!即刻送至后方中军!”
“让州牧大人,亲自过目!”
......
【白河之役,邓禹困于三洲口,弓弩环伺,退则浊浪吞身。忽仰天笑曰:“天未亡禹!”乃斩浮桥之索,断木横江,烟火蔽日。跃马投波,踏覆鼓而凌湍濑,暗礁旋涡间,竟借春潮之势遁入雾霭。岸上箭矢如雨,皆没于惊涛。敌将闻报,抚鞍叹曰:“陷死地而能生,此子非池中物也!”是夜,有渔父见赤光逐浪而下,疑为异人。后南阳野老传:邓氏子生有荧惑之精,故绝处逢天机。白河湍急处,每岁春汛,犹闻金戈裂空之声,土人谓之“邓郎渡”。】
--《红炉夜话,无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