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大堂内所有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只知道抢钱抢粮的流寇,而是一个有着极高战略眼光、正在下一盘争霸天下大棋的可怕反贼政权!
“而若是真的让他们完成了这一步...”那文官颓然垂手,双目失神,喃喃道:“占据南阳以固根本,整合荆襄以据上游,再顺江而下,鲸吞江东...”
“到那时,这天下,除了朝廷愿意彻底放弃镇压其他地方的叛乱,放弃抵御北方的异族,集中所有兵力来和他们死磕之外...”
“还有谁,能够制衡荆襄?!”
众人都沉默许久。
才有官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苦涩悲呼道:“大势已成...大势已成啊!”
“就算咱们现在看得明白贼人的狼子野心,又能如何?已经晚了啊!”
“当初朝廷为了安稳,妥协退让,给了他们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他们得以不受干扰地休养生息,消化荆南四郡!”
“如今,一年过去,贼人羽翼已然丰满,獠牙长成,便立刻转头要来咬人了!”
“南阳一旦沦陷,当初那一纸招安圣旨所埋下的恶果,就要由全天下来尝了...这真是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众人皆是如丧考妣,一副天塌下来了的绝望模样。
经过这一番漫长而绝望的讨论。
最后,大家终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面对贼人的大局压境,南阳,其实已经是个死局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无非就只有两条路。
一种,是死守宛城,寄希望于残破城防能够发生奇迹,挡住贼人的兵锋,然后等待朝廷援军。
另一种,就是如邓禹所说,集结南阳所有能拿动刀枪的男丁,孤注一掷,主动出击,和北上的贼人拼个鱼死网破。
想守的人,占了绝大多数,因为守在城里,至少暂时不用面对刀剑。
想战的人,寥寥无几,只有邓禹这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疯子,和几个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而心里想着干脆趁早跑路的人...估计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多的,但在此刻这等大势当前、律法森严的情况下,谁也不敢把这个字说出口。
于是。
所有人的目光,默契地齐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