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据了荆楚之地,居然就硬生生地逼得朝廷低了头,被直接封成了一方封疆大吏的州牧!”
李显常眼中满是愤懑:“郑兄,你说,这让天下读书人怎么看?!”
“让我们这些十年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又在这长安朝堂上浮浮沉沉,好不容易才熬到一个从六品主事的人,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那道招安封赏的政令一出,朝堂诸公虽然嘴上不说,但私下里,不知寒了多少文官武将的心!杀人放火受招安,这算是什么世道?!”
李显常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起来:“这天下啊,法度崩坏,纲常倒悬,怕是真要成那万劫不复的乱世了!”
“我看这大乾的国祚,也不知还能...”
“慎言!!”
郑功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不再是刚才那副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模样,压低声音,严厉轻喝,眼神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喧闹的食客。
这一声断喝,也如同冰水浇头,立刻将李显常从愤懑的失控中拉了回来。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番言论有多么大逆不道,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一个“诽谤朝廷、诅咒国祚”的谋逆大罪是绝对跑不掉的,当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会意闭嘴,脸色发白。
他不敢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酒壶,继续给自己倒酒,然后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借此掩饰心绪。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为了缓和这份沉寂,郑功想了想,将话题从那危险边沿拉了回来,试图用些文人风雅的轶事来打岔。
“不过说起来,那顾子珩虽然是个反贼出身,但这手段和心智,确实非同一般。”
郑功夹起菜,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说别的,单说几个月前,他做的那首《蜀道难》。”
“李兄,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那首诗,如今可是早已经传遍了天下,连长安城里的那些大儒,读了都赞叹不已啊。”
听到诗词,李显常的情绪果然被转移了一些。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自古文无第一...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才华。
“是啊...”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李显常轻声吟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