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老爷都放了话了,连那破牌坊都给砸了,我为啥不能单过?”
“我告诉你们,我去公学里亲口问过那解律先生了!现在的世道变了,你们不要仗着族里人多,就敢随便欺负我孤儿寡母!仔细惹急了我,我明日就告到县衙去,让县太爷来评评这个理,看看是你们族规大,还是官府的王法大!”
“你敢骂我?草你奶奶的!你个贱妇,你给老子等着!”
一番激烈争吵,混杂着难听的荆南乡俚脏话,终究还是在这妇人的告官威胁下,草草结束了。
院子外那两个看起来和妇人颇为熟识的男子,不知又跳着脚骂了妇人多少句污言秽语,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里屋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缩成了一团,双手捂着耳朵,身躯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外面的阵仗吓坏了。
陈婉轻叹一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妇人喘着粗气回了屋,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看到顾怀等人,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让二位贵客见笑了...”
妇人搓了搓手,走到桌边,“莫要理会这些腌臜事,菜都凉了,我去给你们热热,你们多吃些。”
顾怀坐在那里,听着刚才那番争吵,零碎的信息稍一拼凑,多少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随意地问了一句:“外头那些,是你的夫家人?”
妇人准备去端菜的手微微一顿。
她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家丑外扬,但看着顾怀的平静目光,她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
“不瞒公子和夫人,我之前和阿妹,一直住在东边那个王家村里。”
妇人拉过小马扎坐下,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我那死鬼当家的,前年遭了场瘟,没熬过去,人就没了。”
“他一死,我婆婆便说是我克死了丈夫,族长也是个狠心的,他本来发了话,说只要我老老实实地在村里守寡,哪怕是饿死,也不准踏出房门一步,等过上几年,就去县衙给我求一座贞节牌坊回来,连带着,还能免了族里好些男丁的徭役。”
“谁曾想,老天爷开眼,没过多久,北边的大军就打过来了。”
“官府的大老爷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