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寂静。
只有熏香依旧袅袅,只有桌上两盏空杯,证明刚才并非梦境。
柳如絮呆呆地躺在榻上,维持着那个姿势,良久,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蜷缩起身子。
脸上滚烫的温度未退,心口的狂跳也未止,可预期的风暴没有来临,预期的“任务完成”或“就此沉沦”都没有发生。
他就这么……走了?
柳如絮慢慢地、慢慢地抬手,捂住了自己依然滚烫的脸。
先是茫然,然后是不可置信,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屈辱、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整个人都僵硬了,麻了。
他到底……有没有中药?
是了,京中盛传顾县伯是妙手神医,这种药性他应该顺手就可解了吧?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戏耍她?
他说过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么也就是说宁王那边也不会知道自己暴露了?
起码自己的性命暂时无忧。
可王爷交代的任务彻底失败了,还败得如此……可笑。
而她,像个真正的笑话。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混合着未褪的红晕,狼狈不堪。
门外廊下,顾洲远脚步不停,快速穿过依旧喧嚣的前厅,对熊二等人沉声道:“回府!”
一上马车,他便靠坐在车厢壁上,闭上眼,深深呼吸,平复着体内残余的燥热和心头的不耐烦。
柳如絮……宁王……
这般下功夫,明的暗的双管齐下,这宁王也所谋必定不小。
他不想掺和进这皇权斗争之中,但赵云澜夹在中间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