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坐在他们中间,将帆布包放在膝盖上,手中握着那张通往帝都决赛的入场券,在灯光下,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入场券,确认了上面的日期和地点和注意事项,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回帆布包的内层,和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报名通知放在一起,像是一件被她珍视的、被未来的某一天等待着的、需要被好好保管和守护的、重要的信物。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候车大厅墙壁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四十七分。距离列车发车还有大约二十分钟。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在那些嘈杂的、属于陌生城市的声音中,让自己短暂地放松了一下,让这几天的经历和情绪,在脑海中缓缓地沉淀下来,像是一杯被搅动过的水,在静止中,渐渐地恢复了清澈和平静。
大约二十分钟后,广播中响起了检票通知。苏茵茵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招呼着学生们和老师们,拿起各自的行李,走向检票口。他们排着队,依次通过了检票口,沿着楼梯下到站台,在夜色中,找到了那列开往南达市的火车,在灯光的照耀下,列车的车身上泛着深绿色的光泽,在夜色中,像是一条安静地等待着的、属于钢铁和机械的、即将穿越夜色和山峦和河流的、将她们带回家的、沉默的伙伴。
他们上了车,找到了对应的车厢和座位,放好了行李。火车比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一趟要新一些,车厢内的座椅干净整洁,空调温度适中,空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洁剂混合的气息,在车厢的灯光下,那些座椅的蓝色绒布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温和的、让人感到舒适的光泽。苏茵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将帆布包放在膝盖上,侧过头,望着窗外那片被站台灯光照亮的、属于天府市的夜色,在那些灯光和夜色交织的、模糊的、属于夜晚的风景中,安静地等待着列车的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