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洄水滩飞渡长江
次日,西军攻势愈加凶猛,在城东、城北都派了军队。
夔州城北是卧龙山余脉,地势起伏,不利于攻城器械推进,是以张献忠只是佯攻,主攻方向还是放在城东。
虽说是猛攻,可张献忠也知道火炮的厉害,并不让士兵扎堆冲锋,也不投入精锐,是以城上城下枪炮声惊人,而西军死伤并不多。
而一旦夏军火炮过热,要停炮冷却,或是要节约弹药,令火力稍弱,西军便会立刻向前推进阵地。
推进至城墙五十步内,便派人背著药包进城。
一天之内,放进的敢死队足有五组,全都被乱枪打死,最近的一组距城墙只有十步,还是被秦拱明用弓射死。
西军猛攻一天,未见寸功,每次放进都差一点,是以死伤虽多,张献忠却感觉有希望,下令明日继续强攻。
如此这般,西军昼夜不停地攻城,一连过了十天。
西军死伤了一万五千多人,不过九成以上都是裹挟的民夫、辅兵和新附降卒,老营兵死伤不过千余。
从八阵碛大营到宾阳门,已是一派地狱景象。
西军大营终日有伤兵的哀嚎,每日都有牛车将死尸拉去江边,往湍急的长江中一扔完事。
再往西是十几条新挖的小水渠,硬生生将梅溪河的水降了三尺,水流也不复之前湍急。
瀼溪桥已被频繁的炮击轰塌,主体沉入梅溪河中,从仅剩的桥头上,已看不出青石板色,处处都堆满尸块、碎肉、盾车残骸和云梯碎片。
经过烈日反复暴晒,加上新血肉一层层覆盖,已凝成暗褐色的膏状,拿铲子都铲不下来。
在溪桥四周,西军又架起十座浮桥,浮桥上也满是血污,但比镶溪桥的惨状好得多。
桥后就是西军的盾车阵,地上三三两两地散落著尸体、木片、腰刀、铅弹、断箭。
还有伤兵在烂泥地里蠕动呻吟。
经过这十余日的消耗,西军在沿途州县收缴的棉被已全部用光,西军就把沙袋绑在一起挡子弹。
随著连日激战,麻袋也用光了,盾车上干脆就装死人,向夔州城冲锋。
常有尸体盾车被一炮轰爆,新旧尸块一起混杂飘洒,散入烂泥之中。
在距城墙五十步的范围内,已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