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不久,满洲内部称呼还没统一,叫大汗也行,叫陛下也可,是以纪白明知董永宝说错,也不纠正。
董永宝是受张焘所托,前来试探纪白身份的。
按理说,孙元化刚把皇太极的使者羞辱一通,皇太极就算再宽宏大量、求贤若渴,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两派使者来自取其辱。
可所有问题,纪白全都对答如流,和投降满清的文人狗腿子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董永宝心里已信了九成,暗想是张总镇家人惨遭屠戮,近来有些疑神疑鬼了。
他打消疑虑,拱手道:「口信传毕,那卑职便告辞了。」
转身之际,余光扫过船工正解揽绳,脚都踏上跳板了,心中突觉不对,又回过头来,盯著那解缆的船工看,眉头紧皱。
都是海上讨生活的,董永宝一眼就看出这缆扣系的不凡。
这是闽浙水师的平浪扣,大风浪中只有这种扣子能扛住连续浪击不松脱。
即便在登莱水师中,能把扣子打得这么标准的,加起来也不超过百人。
辽东那群平河里划船都走不直的夯货,什么时候能系出这么精巧的扣子了?
皇太极要是能把辽人练成这种水兵,还要登莱水师做什么,他自己就能和大夏在海上死磕了。
纪白注意到董永宝神色有异,连忙踹了那船工一脚,喝骂道:「南蛮子!人家还没回去,你急著解绳子作甚!」
被踹的船工是福建人,知道自己南方口音,一说话就会暴露,便哦了一声,又把绳缆系回去。
纪白对董永宝道:「请。」
董永宝反而眯起眼睛道:「这是南人?」
「福建的,看他有些水上本事,便收下做船工,陛下对水师可是求贤若渴啊,以将军之能到了辽东,想必也能升任总兵,前途不可限量。」
董永宝反倒不依不饶,眯眼盯著那船工:「福建的,当过兵?」
纪白只能硬著头皮瞎编:「当过几年,后来海疯狗在南边作乱,把福建水师收编,他手脚不干净,没被选上,便到辽东来了。」
董永宝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缝,纪白说的越是天衣无缝,难以查证,他心里的怀疑就更甚。
「对了,尊使是哪里人?」
「镇江人。」纪白情急之下,只能挑自己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