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后一张,留着几行仓促潦草的字。
“福籍非断,是换。”
“清河百姓之名,被换入京城。”
“九十八具已封。”
“第九十九具身份不明,持皇族旧物,不可杀,不可验,不可开棺。”
“若巡天使再临——”
字迹到此骤然中断。
最后一笔拖得极长,末端溅开几点发黑的血。
纪逍遥合上卷宗。
“不可开棺。”
姜扶摇看了一眼被他揭去第一道的朱符。
“你开了。”
“只开了一点。”
“棺里的人已经醒了。”
“那就更不能全怪我。”
姜扶摇沉默了一息。
“你准备怪谁?”
纪逍遥抬头,看向青铜门外。
“当然是谁催我开门,就怪谁。”
他扬声道:“魏公公,旨意是口谕,还是圣旨?”
门外安静片刻。
魏长宁答道:“口谕。”
“陛下原话?”
“命纪逍遥即刻回京,不得有误。”
“还有吗?”
“没有。”
纪逍遥眯了眯眼。
“陛下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省事的话了?”
门外的魏长宁似乎叹了口气。
“纪大人,咱家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可今日午后,宫中太庙忽有异动,九盏祖灯无故熄灭。陛下召你回京,是为皇族安危。”
姜扶摇看向棺中那枚刻着“虞”字的断裂指环。
时间太巧。
巧得不像巧合。
纪逍遥把卷宗收入怀中。
“劳烦公公下来一趟。”
“此处是巡天司禁地,咱家不便擅入。”
“你都敢替陛下来传旨,还怕进一扇门?”
“规矩就是规矩。”
纪逍遥笑了。
“那我就不出去了。”
门外一时无声。
片刻后,脚步响起。
魏长宁终于踏入青铜门。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青色内侍官服,手中拂尘一尘不染。只是脸色比平日更白,右手始终拢在袖中,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进入石室的刹那,四周铜灯齐齐一晃。
最外围数百个抽屉中,竟有七八个同时发出轻微震响。
魏长宁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先落在棺上,又看向纪逍遥手里的巡天令。
“你把它打开了?”
“公公认识?”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