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中百官联名上奏,才一点点废掉巡天司。
百年之后,女帝竟要重启。
这不是设一个官位。
这是重新拔出一把悬在百官头顶的刀。
张怀钧沉声道:“陛下,巡天司旧制过重,恐伤朝廷法度。”
秦子期看着他:“宋怀远用朝廷法度,在朕的祖庙里养出了幽墟眼。”
张怀钧一时语塞。
都察院左都御史忽然道:“敢问陛下,巡天使由何人担任?”
秦子期道:“纪逍遥。”
这个名字传开时,殿内许多官员都露出茫然之色。
显然他们从未听过。
但也有人神色微变。
比如户部尚书。
比如兵部侍郎。
比如几名昨夜刚从祖庙逃回来的官员。
他们听过这个名字。
手执帝玺残片的年轻人。
张怀钧眼神微沉:“陛下,此人出身何处?有何官阶?何德何能,足以担巡天使?”
秦子期道:“他昨夜废福籍,封幽墟,护祖庙。”
殿内安静下来。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够重。
三件加在一起,便无人能轻易反驳。
张怀钧却仍道:“功劳归功劳,官职归官职。巡天使权柄太重,若用人不明,恐成祸患。”
秦子期淡淡道:“朕会看着他。”
张怀钧道:“若他不受控呢?”
秦子期看向首辅。
“首辅是在问朕,还是在替别人问?”
张怀钧心头一寒,立刻叩首:“老臣不敢。”
秦子期没有继续追逼。
她知道张怀钧未必是宋党。
但这位三朝老臣代表的是整个文官体系的本能。
他们不怕皇帝赏一个功臣。
他们怕皇帝绕过他们,立一把不受三省六部制衡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