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流荧在十六岁之后,分明可以借助敛光法袍短暂离开敛光法阵,为何却从未离开过秘银城?
不是不能,是因为害怕...
她害怕自己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神圣光耀能量,给别人带来伤害。
就像小时候,她无意中失控的能量,让奶妈的手臂化作飞灰。
所有人都以为她那时年幼,不会记事,不会放在心上。
但恰恰相反,这件事如同沉重的枷锁,牢牢压在了她的心底,让她不敢轻易靠近任何人,不敢轻易走出那个为她量身打造的「牢笼」。
面对高德的沉默,流荧反而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开始安慰起他来:「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撑不了太久,我离开家已经太久了,父亲肯定很担心我,我也早就该回去了。」
她当著高德的面,挽起袖子,给高德看自己那密布著光化脉络的手臂。
这些如光蛇一般的脉络,在她白皙的肌肤下快速跳动著,蠕动著,比在幽寂枯魂域时更加活跃,也更加刺眼。
「都这么辛苦了,所以,更该好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不是吗?」
高德看著那些活跃的光化脉络,看著少女强行压下痛苦而做出的平静神色,心中的复杂情绪渐渐被一股坚定的念头取代。
「世界这么大,你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