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疑的踪迹。
指尖按在“刘二”两个字上,宣纸传来微微的潮意,墨迹还没干透。
赵清盯着这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一个告假未归的杂役,赵家庄子上最不起眼的那种,消失的日子却卡得刚刚好。巧合?他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心里头冷笑。
在这宗门里混了这么多年,他从不信什么巧合。这刘二,要么就是关键,要么就是有人借了他的身份行事——不管是哪种,都是撬开眼前这团迷雾的第一道缝。
卷宗被他缓缓合上,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典籍阁里格外清晰。他起身时动作稳得很,半点看不出急色,就像只是去取本书那么简单。
走到角落那个落了层薄灰的木柜前,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里面挂着的不是什么功法秘籍,就几套洗得发白的青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是宗门里最普通的执事服。随手抽了套换上,粗布摩擦着皮肤,和他平时穿的锦缎长袍完全是两种感觉。
又从柜底暗格里摸出枚玉佩,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的纹路晦涩难懂。玉佩往腰间一系,立刻有股微弱的光晕闪过。
赵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那股属于长老的威压正像潮水似的退去,丹田处的灵力也收敛得只剩薄薄一层,看上去就只是个筑基初期修士,气息平平,甚至还带了点常年混在底层练出来的油滑气。
抬手理了理衣襟,对着柜门上模糊的反光打量了眼。现在这模样,谁也认不出他是典籍阁那位不苟言笑的赵长老,活脱脱就是个在宗门里混了多年,谨小慎微的低阶执事。
走出典籍阁时,他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朝着灵圃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