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后背沾了层枯柴碎屑,左腿刚压过的草堆里,暗红的血渍洇在枯草上,在月光下像块醒目的补丁。
他心里一紧,这地方离灵圃不远,巡夜弟子偶尔会路过,要是被瞧见这血迹,难免起疑。
古砚缓缓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力,这灵力虽因腿伤显得滞涩,却足够精细。只见那缕灵力如细蛇般缠上沾血的枯草,轻轻一卷,十几片带血的柴草便悬浮起来。
他指尖微动,灵力骤然升温,带着细微的灼烧声裹住枯草,不过数息功夫,草叶上的血迹便被灼成飞灰,连带着草叶边缘都泛出焦黑,彻底看不出曾有血迹的痕迹。
古砚望着刘二消失在杂役房方向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狗东西,这么晚才回窝,十有八九是白天在灵圃吃了瘪,跑去找赵坤搬救兵了。自己今晚要偷血灵花的事就算没被当场撞破,以赵坤那心思,回头一琢磨刘二的话,准能猜到是他。恐怕到时候宗门一问责,情况更严重。
看来之前的盘算得改改了。
一路挪回木屋,他反手闩上门,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将黑棍靠在墙角。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小半袋灰褐色的粉末,正是陈三前两天塞给他的止血散。那天赵坤撞翻药瓶时,他情急之下抓了一把揣进怀里,虽只剩这么点,却已是眼下唯一的指望。
他咬着牙解开裤管,伤口里的土系灵力还在乱窜,稍一碰就疼得浑身发颤。倒出些止血散撒在伤口上,冰凉的粉末沾在皮肉上,只换来片刻的清凉,那股子钻心的刺痛压根没减多少。这低阶伤药对付寻常外伤还行,遇上这种带着阴损灵力的伤口,实在是杯水车薪。可他翻遍了木屋,连半颗像样的丹药都找不着,只能将就着用。
处理完伤口,他盘腿坐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缓缓吐纳。灵力在丹田内一圈圈流转,将纷乱的思绪慢慢捋顺。
偷血灵花是眼下必须做的事,不然腿伤拖垮了根基,这辈子都别想筑基。但偷完之后绝不能留在宗门,赵坤那人不是傻子,刘二这狗东西白天跑去汇报,那他肯定能猜到是自己。就算没抓到现行,也很麻烦。
得走。古砚心里有了计较,宗门任务堂常年挂着些外派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