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古弈县棋坛将颜面扫地。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陈景然在备战这三日,可是参考了自己送去的《忘忧清乐集》
以及其自身心血棋谱,棋力必然有所精进。
这一点,从方才对局中陈景然展现出的某些新颖构思和更深厚的中盘韧性便能看出。
可以说,此刻败北的陈景然,实力实则已在平时的自己之上!
「连实力提升后的景然兄都败了————我————」李慕白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推算,得出的结论都极其不乐观。
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了他。
然而,面对苏天元那锐利如剑的目光,以及台下无数道饱含期待、忧虑、乃至屈辱的视线,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与压力强行压下。
他挺直了原本因老友落败而略显佝偻的脊背,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古拙与严肃。
「好!」李慕白声音沉稳,掷地有声,「苏公子既有此雅兴,老夫自当奉陪!不过,你方才一局,心神消耗甚巨,老夫不愿占此便宜。
三日之后,辰时三刻,你我仍在此地,再决高下!」
苏天元对此安排并无异议,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随即,他朝著李慕白潦草地抱了抱拳,甚至连看都未再看一眼昏迷的陈景然和混乱的东林弟子,便转身,沿著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大步离去。
这一次,注视著他背影的目光,比起他来时,少了些许纯粹的好奇与鄙夷,多了无尽的复杂、沉重,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人群沉默著,自送这尊「棋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李慕白随即宣布众人散去,又安排弟子协助东林棋院照料陈景然,然后便带著自家西山棋院的弟子,面色凝重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就在李慕白返回西山棋院的半路上,一道身影急匆匆地从后面追了上来,正是双眼通红、神色悲愤的柳彦青。
「李师伯!请留步!」柳彦青声音带著哽咽,快步跑到李慕白面前,深深一揖。
李慕白停下脚步,看著这位故友的得意弟子,温和道:「彦青,何事如此匆忙?你师尊情况如何?」
「回师伯,师尊方才已然醒来!」柳彦青抬起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