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从中旨发出,震动京师。
《置屯垦转运使署诏》
「————朕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今关陕亢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朕心如焚。夫辽东之地,沃野千里,曾为建奴所窃,今虽光复,然人烟断绝,荆棘丛生。此诚国家之伤,亦苍生之痛也。」
「————特命原应天巡抚孙传庭,为首任屯垦转运使,总督流民北迁事宜。凡关陕饥民,愿徙辽东者,官给衣食,舟车转运。至则授田五十亩,免税三世,永为世业。」
「————著锦衣卫、户部、兵部协理。沿途州县,凡敢阻挠、克扣、推诿者,许专杀之权!天若有情天亦老,朕为万民请命,敢有逆天行事、残害百姓者,朕必杀之以谢天下!」
「————望海内义士、商贾,共襄义举。有船出船,有力出力。凡助朕迁民活命者,朕不吝爵赏;凡阻挠大计者,朕不吝刀斧!钦此!」
无数快马冲出京师,向著陕西、河南、山西甚至更多的省份狂奔而去。
天津卫的码头上,那些原本在观望的商人们,看著那「海贸特许证」的榜文,眼睛里冒出了贪婪而疯狂的绿光。
这哪里是运流民,这分明是通往金山银山的门票!
「快!把压箱底的沙船都拖出来!哪怕是漏水的,补补也要上!」
几日后。
千里之外的渭水河畔。
一个衣衫槛褛,面黄肌瘦的老汉手里紧紧攥著唯一的破碗,看著官府刚贴出来的告示,听著那识字的秀才含泪读完圣旨的内容。
「去————去辽东?有地?有饭吃?」
老汉颤抖著问。
「有!皇上说了!管饭!到了那是咱自己的地!」
老汉那浑浊的眼中,第一次在这个绝望的灾年里,燃起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火苗。
那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