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里弄。身后没有追兵的脚步声,可贝贝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雨幕深处看着他们。
两人跑进齐啸云那辆黑色福特车时,已浑身湿透。齐啸云发动车子,加速驶离。后视镜里,太平里在雨幕中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片模糊的灰。
“贝贝。”他低声说。
贝贝没应。她缩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发抖,手里死死攥着那半块玉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齐啸云,我看见我娘了。”
顿了顿,她又说:
“她一眼就认出我了。”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刮出一片时明时暗的天地。齐啸云侧过头,只看见她低垂的眼睫下,有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砸在湿透的裙摆上,悄无声息。
他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覆住了她冰凉的手背。
“我陪你。”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今天起,莫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贝贝没有抽手。她闭上了眼,任由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