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比两人的肩膀,又看了看贝贝的脸,轻声说:“我好像见过你。”
“博览会上。”贝贝说,“我的绣品拿了奖。你可能刚好路过。”
“对。我记得。你叫阿贝,江南来的。”莹莹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像被风吹开的水波,“真巧。你和我长得像得很。”
贝贝觉得眼眶发热,几乎要绷不住。她咬了咬牙,低头假装整了整袖口:“好看的人总有些相似的。你比我有福气,我从小风吹日晒,皮糙肉厚。”
“哪里话。”莹莹摇摇头,“你生得比我好看。那日我在展会上看见你,就觉得像是在照镜子,可又觉得镜子里的人比我多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
她说着,已经引了贝贝往楼上走:“我娘在里屋呢。她眼睛好,手工活比我还利索。你既然要做旗袍,让她给你看看料子。”
贝贝脚下差点一软。
她娘。
她跟着莹莹上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二楼有个小小的前厅,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旧木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富贵牡丹图》,落款处已经模糊。靠窗的地方支着一张裁剪台,上面铺着几块素色布料。
一个妇人正坐在窗边低头锁扣眼,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贝贝站在门口,望向她。
林氏不过五十出头,鬓角已经花白,面容清瘦,额上有细细的纹路。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夹袄,手指上套着一枚旧铜顶针。抬眼的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在贝贝脸上,手里的针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林氏慢慢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这是谁家姑娘?”
“娘,这是齐少爷介绍来的绣娘,叫阿贝,江南来的,想请你给她做身旗袍。”莹莹笑着上前,把贝贝往屋里让,“你看看,她是不是生得很像我?方才在楼梯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氏没说话。她的目光在贝贝脸上、身上、手上游走,最后停在了贝贝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那半块玉佩,不知何时从衣襟内侧滑了出来,正垂在贝贝的锁骨下方。
林氏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白了。她向前一步,手扶着裁剪台,指尖微微发抖。
“你……你脖子上挂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能不能让我看看?”
贝贝低头一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