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她忽然回头:“对了,你上回说要帮我打听金陵莫家的旧档。有消息吗?”
齐啸云顿了顿:“有。但还不全。等今天过了,我慢慢跟你说。”
贝贝点点头,推开门,撑伞走入雨中。齐啸云在门内站了片刻,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深处,转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一个小时后,齐啸云的车停在了城南太平里附近的一条马路边。贝贝坐在后座,从车窗望出去,只见一条窄窄的巷子向里延伸,两侧是连片的石库门建筑,墙面斑驳,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各色衣物在风中招展。
“第三排第二栋,二楼朝南的窗子就是。”齐啸云压低声音,“你林姨——你母亲林氏,这个时辰一般在家做针线。莹莹今天不上课,应该也在。你从正门进去,就说是齐少爷介绍来量尺寸的。如果楼下的阿婆问,报我的名字就行。”
贝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细雨还在飘,她没撑伞,就这么直直走进了巷子。
太平里很旧,地面是青石条铺的,年深日久被踩得溜光。墙根处生着青苔,空气里混着潮湿的灰泥味和邻家炒菜的油烟味。贝贝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跳重了一分。
她终于站在了那栋楼前。深褐色的木门半掩着,门旁挂着一块手写的“张记裁缝”小木牌。她伸手轻轻推开。
“有人在家吗?”她扬声问。
“来了来了。”一个柔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轻而稳。
贝贝站在天井边,仰起头。楼梯拐角处,一个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莹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学生装,领口别着一枚素白的瓷花胸针,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她的眉眼、脸型、轮廓,和贝贝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气质。一个是水乡野风里长出来的凌霄花,一个是沪上弄堂里养出来的晚香玉。
“你是……”莹莹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是阿贝。”贝贝抢在她前面说,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笑,“齐啸云齐少爷介绍来的,他说你做的旗袍好,让我来量个尺寸。”
莹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才慢慢走下楼来。她站在贝贝面前,伸手